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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祈

作者:诗人档案   发布时间:2017-07-01 08:18:15   浏览次数:139

   唐祈(19201990),原名唐克蕃,江苏苏州人,是九叶诗派的重要诗人之一。民盟成员。毕业于西北联大文学院历史系。历任兰州省立工专教师,上海《中国新诗》编委,《人民文学》小说散文组组长,《诗刊》编辑,赣南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甘肃师范大学学报副主编,西北民族学院汉语系代主任,教授。1938年开始发表作品。

  

  出版诗集《诗·第一册》(1948)、《时间与旗》、《北大荒组诗》、《西北十四行诗》、《唐祈诗选》(1990);诗合集《九叶集》、《八叶集》等。

  

  

  唐祈的诗

  

  

  

  旅行

  

  

  你,沙漠中的

  圣者,请停留一下

  分给我孤独的片刻。

  

  

  故事

  

  

  湖水这样沉静,这样蓝,

  一朵洁白的花闪在秋光里很阴暗;

  早晨,一个少女来湖边叹气,

  十六岁的影子比红宝石美丽。

  

  青海省城有一个郡王,可怕的

  欲念,象他满腮浓黑的胡须,

  他是全城少女悲惨的命运;

  他的话语是难以改变的法律。

  

  我看见他的兵丁像牛羊一样地

  豢养,抢掠了异域的珍宝跪在他座旁。

  游牧人被他封建的城堡关起来,

  他要什么,仿佛伸手到自己的口袋。

  

  秋天,少女象忧郁的夜花投入湖底,

  人们幽幽地指着湖面不散的雾气。

  

  1940

  

  

  十四行诗

  ——给沙合

  

  

  虽说是最亲切的人,

  一次离别,会划开两个人生;

  在微明的曙色里,

  想象不出更远的疏淡的黄昏。

  

  虽然你的影子闪在记忆的

  湖面,一棵树下我寻找你的声音,

  你的形象幻作过一朵夕阳里的云;

  但云和树都向我宣告了异乡的陌生。

  

  别离,寓言里一次短暂的死亡;

  为什么时间,这茫茫的

  海水,不在眼前的都流得渐渐遗忘,

  直流到再相见的泪水里……

  

  愿远方彼此的静默和同在时一样,

  象故乡的树守着门前的池塘。

  

  1945

  

  

  老妓女

  

  

  夜,在阴险地笑,

  有比白昼更惨白的

  都市浮肿的跳跃,叫嚣……

  

  夜使你盲目,太多欢乐的窗

  和屋,你走入闹市中央,

  走进更大的孤独。

  

  听,淫欲喧哗地从身上

  践踏:你——肉体的挥霍者啊,罪恶的

  黑夜,你笑得象一朵罂粟花。

  

  无端的笑,无端的痛哭,

  生命在生活前匍匐,残酷的

  买卖,竟分成两种饥渴的世界。

  

  最后,抛你在市场以外,唉,那个

  衰斜的塔顶,一个老女人的象征

  深凹的窗:你绝望了的眼睛。

  

  你塌陷的鼻孔腐烂城一个洞,

  却暴露了更多别人荒淫的语言,

  不幸的名字啊,你比他们庄严。

  

  1945

  

  

  游牧人

  

  

  看啊,古代蒲昌海边的

  羌女,你从草原的哪个方向来?

  山坡上,你象一只纯白的羊呀,

  你象一朵顶清净的云彩。

  

  游牧人爱草原,爱阳光,爱水,

  帐幕里你有先知一样遨游的智慧,

  美妙的笛孔里热情是流不尽的乳汁,

  月光下你比牝羊更爱温柔地睡。

  

  牧歌里你唱;青春的头发上

  很快会盖满了秋霜,

  不欢乐生活啊,人很早会夭亡

  哪儿是游牧人安身的地方?

  

  美丽的羌女唱得忧愁;

  官府的命令留下羊,驱逐人走。

  

  1946

  

  

  严肃的时辰

  

  

  我看见:

  许多男人,

  深夜里低声哭泣。

  

  许多温驯的

  女人,突然

  变成疯狂。

  

  早晨,阴暗的

  垃圾堆旁,

  我将饿狗赶开,

  拾起新生的婴孩。

  

  沉思里:

  他们向我走来。

  

  1946

  

  

  女犯监狱

  

  

  我关心那座灰色的监狱,

  死亡,鼓着盆大的腹,

  在暗屋里孕育。

  

  进来,一个女犯牵着自己的

  小孩:走过黑暗的甬道里跌入

  铁的栅栏,许多乌合前来的

  女犯们,突出阴暗的眼球,

  向你漠然险恶地注看——

  她们的脸,是怎样饥饿、狂暴,

  对着亡人突然嚎哭过,

  而现在连寂寞都没有。

  

  墙角里你听见撕裂的呼喊:

  黑暗监狱的看守人也不能

  用鞭打制止的;可怜的女犯在流产,

  血泊中,世界是一个乞丐

  向你伸手,

  婴胎三个黑夜没有下来。

  

  啊!让罪恶象子宫一样

  割裂吧:为了我们哭泣着的

  这个世界!

  

  阴暗监狱的女烦们,

  没有一点别的声响,

  铁窗漏下几缕冰凉的月光;

  她们都在长久地注视

  死亡——

  还有比它更恐怖的地方。

  

  1946

  

  

  三弦琴

  

  

  我是盲者的呼唤,引领他

  走向黑暗的夜如一个辽远无光的

  村落,微笑似的月光下没有一切支离残破,

  我只寻找那些属于不幸的奇幻的处所。

  

  市街消失了白日的丑恶,

  路上的石头听我的歌声竖起它绊脚的

  耳朵,门扇后面的妇女来谛听

  命运,将来是一枚握得住的无花果吗!

  

  在哪里坠落?或者幸福如一束灿烂的花朵。

  但亡命的夜行人只能给我冷冷的一瞥,

  他不能向我诉说什么,只从我这里

  汲取些远了的故乡的音乐。忽现的

  

  死亡隐退了,未知的疑虑,灾祸,

  在三根发亮的弦上是一片旷野。

  从他内心的黑暗听自我深长的喉管,

  震颤着祝福象一个人讲着饱经的忧患。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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