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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金伞

作者:诗人档案   发布时间:2017-05-29 18:28:54   浏览次数:90

   苏金伞(1906-1997) ,原名苏鹤田,河南睢县人。中共党员。1926年毕业于河南省体育专科学校。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被捕入狱。历任开封第一高中、河南水利专科学校、河南省立女中教员,河南大学体育系主任。后进入解放区,任华北大学三部文学创作组研究员。194910月,调回河南筹办河南省文联。上世纪50年代被错划为“右派”。70年代末,从长期的禁锢中解放出来。历任河南大学讲师,河南省文联专业作家,文学创作一级。河南省文联第一届主席,河南省政协常委、人大代表。

  

  1932年开始发表作品。194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诗集《地层厂》、《窗外》、《苏金伞诗选》(之一)、《1980年 入伍》、《鹁鸪鸟》、《苏金伞诗选》、《苏金伞新作选》等。

  

  

  苏金伞的诗

  

  

  

  出狱

  

  挟着三年前的旧行囊,

  熟识的看守押我出了狱门。

  眼前的街,生疏而又悠茫,

  犹豫着,往北还是往南呢?

  

  象返阳的幽魂,

  侧身在墙下行走。

  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

  又穿过许多小巷。

  

  1934

  

  

  控诉太阳

  

  五点二十分,

  这残暴的时间,

  从世界上

  拉走了我们的闻一多先生!

  擦干眼泪

  我要提起控诉。

  ——但控诉谁呢?

  呵,太阳,我选定了你!

  五点二十分,

  正是你,太阳,

  辉煌照耀的时刻,

  为什么眼睁睁地

  看着卑鄙的谋杀,

  在大街上公开地进行!

  你怎么不早点落下去,

  或者索性不出来!

  让那些暴徒们

  把中国的人民杀光,

  你都可以不作见证。

  也或者,

  七月十五日

  又是下雨的日子,

  跟李公朴先生死的那一天一样?

  ——哎哎,霪雨的昆明

  霪雨的中国呵!

  然而五点二十分,

  究竟还是白天,

  是应该由你管束的。

  谁叫你带来与黑暗不分,

  而又同样可怖的白天哪!

  

  19467

  

  

  寻找

  

  我要到开封寻找我的童年

  我的身高、体重、肺活量,

  以及血液的浓度、大脑的容积,

  都是开封给我完成的,

  开封的哪一条大街

  我没走过千万遍?

  脚后头还常常跟着落叶,

  在泥泞的小巷里,

  老是沾掉我的鞋。

  我要到开封

  寻找我上学时被我弄脏的讲义,

  寻找被我踢破的皮球

  寻找我上课时坐过的板凳,

  以及从教室外伸进窗户的红柳。

  到开封我能找到,

  在哪一块墙壁上,

  夜半贴过传单和标语;

  在哪一家门楼里,

  开过秘密的支部会议。

  在杨家湖南岸,

  我们曾一路走着一路接吻,

  湖里的星星被波纹挤到岸边,

  在我们的脚下发出微声。

  还有我坐过的监狱,

  在我脚上钉过的脚镣是否还在?

  我想找到跟我同房坐过监的老友,

  跟他一块去看看我们的牢间。

  对开封我怕弄得面貌全非,

  致使我回去难以认识;

  但又怕面貌不变,

  老友调谢而城廓如昔

  

  

  无弦琴

  

  无弦琴

  挂在贴满蛛窝的泥壁上

  过着无声的岁月

  

  虽然已习惯于无声

  但当失去了温暖的衰风

  象病后的妇人的脚步

  来回地蹴着廊下的枯叶

  

  或沉重的岁月

  从檐射入

  照在琴胸上

  象一个被卖的婴儿

  顷刻就要从怀里

  被人携去

  

  那时

  也许会触动他无限的感慨

  亟欲一吐积愫

  尤其是

  从山外传来的群众呼喊

  象海的多足的远波

  爬上了窗棂

  它真的想剖开胸膛

  大喝一声

  在兴奋中破灭

  

  然而

  跟人无神经

  不能思索一样

  琴

  无弦

  是难以表白的

  

  只巴着

  有一天

  霹雷在屋顶上打滚

  闪电

  刺得夜睁不开眼

  而自己化一条火蛇

  飞出户外

  和雷电一同呼吸

  一同咆哮

  

  

  夜巷

  

  小巷的记忆力最坏,

  虽有纸糊灯刚走过,

  马上又糊涂得如拢了藕的塘泥;

  一只壁油灯,

  抛下的黑影比光还多,

  而且还有着消化不良症:

  一辆豪华的马车驶入,

  像细蛇吞下一头青蛙,

  在肚里翻不过身来。

  至于失眠倒是不会的。

  也有足以炫耀的地方:星子多,

  因为大街上的,

  都被明灯赶到这里了;

  就像:鱼被渔火赶入河湾。

  

  

  渡船

  

  一只木船停在水面上,

  没有撑船人

  也没有乘客

  长长柳丝垂在船板上,

  不靠此岸也不靠彼岸,

  横绝了万重关山的连接,

  中断了古往今来的通途。

  从远方回来的本地人

  隔河看着自己的村庄

  却无法回家;

  而村里想出去的人

  又不知从哪里出发。

  于是渡船不见了……

  

  

  独轮车

  

  独轮车

  在北方的土地上,

  压出一道辙迹。

  长长的车迹

  远远地逝去,

  送走了地面

  却不见回还

  送走了地面

  又迎来了新的地面,

  如此反复不已,

  走了千里万里。

  碰上了大海,

  地面没有了

  只有望洋兴叹!

  往回走吧,

  在回去的路上

  还有一个家呢!

  

  

  埋葬了的爱情

  

  那时我们爱得正苦

  常常一同到城外沙丘中漫步

  她用手拢起了一个小小坟茔

  插上几根枯草,说

  这里埋葬了我们的爱情

  

  第二天我独自来到这里

  想把那座小沙堆移回家中

  但什么也没有了

  秋风在夜间已把它削平

  

  第二年我又去凭吊

  沙坡上雨水纵横,象她的泪痕

  而沙地里已钻出几粒草芽

  远远望去微微泛青

  这不是枯草又发了芽

  这是我们埋在地下的爱情

  生了根

  

  作者注几十年前的秋天,姑娘约我到一个小县城的效外。秋风阵阵。因为当时我出于羞怯没有亲她,一直遗恨至今!只有在暮乡的黄昏默默回想多年以前的爱情。

  

  86岁作于199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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