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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田

作者:诗人档案   发布时间:2017-05-29 10:15:41   浏览次数:94

   李广田〔1906-1968),中国现代诗人、“汉园三诗人”之、散文家。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196811月死于昆明。他出生在一户王姓农民家里,排行第四,取名锡爵。由于家境贫寒,出生不久便被“借给”中年无子的舅父,改姓李,名广田。幼年曾读过私塾。他的童年是在孤独与贫困中度过的。

  1923年入济南第一师范后,开始接触“五四”以来的新思想、新文学。

  1926年入团。他和朋友们组织书报社,大量介绍文研会、创造社,未名社及苏俄作品。1929年考入北京大学外语系预科。1935年北大毕业后回到济南教书。1941年到昆明,在西南联大任教

  抗战胜利后,先后在南开大学和清华大学任教,曾任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1948年加入共产党。1949年在全国文代会上被选为文联委员、文协理事。1952年调任云南大学副校长、校长。历任中国科学院云南分院文学研究所所长,作协云南分会副主席,中国作协理事等。

  出版诗集《汉园集》、《春城集》、《李广田诗选》;散文集《画廊集》《银狐集》《雀蓑记》等。

  

  

  李广田的诗

  

  

  寂 寞

  

  我常是低着头儿,

  暗数着自己的脚迹。

  满地上雪泥残冻,

  ── 一年的收获如此!

  

  我常是抬起头儿,

  怅望着灰色的四壁,

  屋角里织满了蛛丝,

  ── 生命呵,已经是如此!

  

  我常是捧着心儿,

  轻轻地问着自己:

  “你究竟为了什么,

  奔着这寂寞的长途?”

  

  我静静地期待回答,

  只听到几声叹息。

  我紧紧地把心抱起,

  它在我怀里饮泣。

  

  (原载 19302月《华北日报》副刊)

  

  

  夕阳里

  

  夕阳里我走向白沙旷野,

  白沙里闪着些美丽的贝壳。

  多少年前──

  此地可是无底的大海?

  多少年前──

  此地可是平湖绿波?

  我步步地踏着,

  颗颗地拾掇,

  我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凄切!

  

  夕阳里我走向白沙野地,

  白沙里缀着些圆滑的石子。

  多少年前──

  此地可是平湖绿波?

  多少年前──

  此地可是大海无底?

  我步步地踏着,

  颗颗地拾掇,

  我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凉意!

  

  夕阳里我离开那一片白沙,

  天边的落日已沉沉欲没。

  双双的足影印在沙上,

  低低的叹息响遍四野。

  我踽踽地走着不住地想,

  我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寂寞!

  

  (原载 19303月《华北日报》副刊)

  

  

  丁香

  

  寂寂的深院,

  长长的回廊,

  只有这一株白的丁香。

  她披着阴暗的、

  阴暗的衣裳,

  她结着幽怨的、

  幽怨的芬芳。

  

  绿的叶子渐渐地老了,

  白的丁香也穗穗地凋亡。

  消失了幽怨的、

  幽怨的芬芳,

  却依然是那阴暗的、

  阴暗的衣裳。

  

  寂寂的深院,

  长长的回廊,

  丁香树上的燕子成双。

  它们喃喃地似在细语,

  好象说,

  “人间的青春总是这样!”

  

  (原载 19315月《华北日报》副刊)

  

  

  异乡

  

  这边也是绿野,

  那边也是丘冈;

  一样的,是遍地榆钱,

  一样的,是垂柳成行。

  

  这应是故乡,

  这应是自家门廊,

  那里面该坐着个白发老媪,

  我将去呼一声“久别的阿娘!”

  

  歌声飞出了短墙,

  那该是谁家的女郎?

  是不是垂髫的阿妹?

  我忆起她天真的模样。

  

  是故乡,还是他乡?

  有几个不相识的面孔穿过了街巷,

  一只瘦狗在向我狂吠,

  我仓皇地离开了这座村庄。

  

  (原载 19315月《华北日报》副刊)

  

  

  归梦

  

  在绿野可以望见的,

  是藏在丛树中的自己的家。

  茅檐已经颓斜,

  屋顶上满生着深深的野草,

  ── 我已是几年不归了!

  

  湿苔染上了门楣,

  蜗牛停在了墙角。

  迎面跑来的是当年抱过的“小黑”,

  饿狼般的,它向我这样狂叫,

  ── 我已是几年不归了!

  

  “莫不是行错了路么,少客?”

  这样说的该是我的祖母吧?

  我只看见了长的下颚和白的疏发,

  流着泪的眼睛已经双眇,

  ── 我已是几年不归了!

  

  梦里所见的是当年的欢欣,

  那许多故事都演过,

  在祖母面前和这美的乡村。

  梦的金衣已被我脱掉,

  ── 如今我却又归来了!

  

  (原载 19318月《华北日报》副刊)

  

  

  唢呐

  

  卖鼠戏的人又走过了,

  唔啦啦地吹着唢呐,

  在肩上负着他小小的舞台。

  我看见 远远的

  一个失了躯体的影子,

  啼泣在长街,作最后的徘徊。

  

  今天是一个寂寞的日子,

  连落叶的声息也没有了。

  愈远,愈远,

  只听到唢呐还在唔啦啦地。

  我是沉入在苍白的梦里,

  哑了的音乐,似停息在荒凉的琴弦上,

  象火光样睡眠 当火焰死时。

  

  一九三一年十一月

  

  

  乡愁

  

  在这座古城的静夜里,

  听到了在故乡听过的明笛,

  虽说是千山万水的相隔罢,

  却也有同样忧伤的歌吹。

  

  偶然间忆到了心头的,

  却并非久别的父和母,

  只是故园旁边的小池塘,

  萧风中,池塘两岸的芦与荻。

  

  一九三二年十月

  

  

  

  

  偶尔投在我的窗前的

  是九年前的你的面影吗?

  我的绿纱窗是褪成了苍白的,

  九年前的却还是九年前。

  

  随微飔和落叶的窸窣而来的

  还是九年前的你那秋天的哀怨吗?

  这埋在土里的旧哀怨

  种下了今日的烦忧草,青青的。

  

  你是正在旅行中的一只候鸟,

  偶尔的,过访了我这座秋的园林,

  (如今,我成了一座秋的园林)

  毫无顾惜地,你又自遥远了。

  

  遥远了,远到不可知的天边,

  你去寻,寻另一座春的园林吗?

  我则独对了苍白的窗纱,而沉默,

  怅望向窗外:一点白云和一片青天。

  

  (选自《汉园集》,19363月,上海商务印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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