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是:
中国新纪元诗人协会、新婉约诗社的创办宗旨是“联络诗人、团结诗人、服务诗人、繁荣诗歌”
当前位置:首 页 >> 新婉约诗派>> 新婉约诗派>> 文章列表

秦时月的诗:短诗十四首

作者:诗歌库   发布时间:2017-04-08 14:56:55   浏览次数:116

  诗人简介:

  

  秦时月,本名张友琴,湖北黄冈人。湖北省作协会员,武汉作协会员。

  

  

  

  母亲守了一生的门

  大门、中门、小门、套门

  门中门、门外门,我的车门

  岁月就在门的开合间悄然流失

  激不起一丝涟漪。

  母亲对门很敏感

  居家过日子,这没什么奇怪

  门就是家,门是用来管进出的

  门关上了,外面的就进不来

  里面的就出不去了

  母亲呀,您难道不懂得这样的道理?

  该走的总是要走的

  该回的还得回来

  有形的门抓在手中

  无形的门安在心上

  儿子的心门,总是由着母亲自由出进

  201186

  

  

  杜康这个神人

  

  街上那些诊锁配钥匙的傻货

  蹲在太阳底下,一串钢蹦子

  几张毛角子的挣着、攒着

  喜眯了眼,哪有杜康的神气

  弄点泉水,哪有那么多的泉水呢

  加点高粱、酒曲什么的

  就被聪明的后人标上不菲的价格

  卖给大快朵颐的食客。于是

  心灵之门自然开启

  钢构的、玻璃的、木质的门

  慢慢打开。

  多么坚固的心灵之门啊

  被杜康这个神人一点一点稀释了

  城府经年,毁于一席

  201182

  

  

  旋转的饭盒

  

  我看见一只空饭盒

  从姑娘手中飞出来

  旋转,划出一道白色的光

  落地,打一串趔趄

  黄马甲走过去

  弯腰,拾起,塞进垃圾筒

  一只黑漆漆的手,把它掏出来

  塞进手中的蛇皮袋

  转身走开。

  

  

  变脸

  

  正看是晴,背看是阴

  一张很长的脸,马脸,阴阳脸

  长满星罗棋布的斑

  像老家的麻子村长

  脸不好看,样子很威严

  那张脸,变脸,真假难辨

  假的开在阳光下

  真的藏在潮湿里

  长在肉上的东西也有假

  千古奇观呀,千年一绝

  绝吧!

  

  

  这个城市病了

  

  这个城市病了

  到处拧成了一个个死死的结

  越结越多

  越结越粗

  越结越长。

  在结上的人

  嗓门粗了

  脾气大了

  怒发冲冠

  眼睛充血。

  什么时候可以不结呢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明天,还是后天

  或者什么时候

  

  

  失眠

  

  失眠是因为床身太大,如果小点

  像骨灰盒那么小,肯定不会失眠

  你就像那夏天里的一把火

  改了费翔的歌词

  夜暧昧,脑清醒。愈暧昧,愈清醒

  白天不愿见的人,不愿想的事

  像些泼皮无赖,蜗居左心室

  远处,有狗吠了一声

  楼上煎大饼的夫妻带着房事的余兴

  哼着没有产地的曲子

  拖着板车,调笑出了家门

  起来算了,喝新开张的豆腐脑去

  润肺,醒脑,提神

  

  

  举手

  

  那只手,我举了很久

  举了十年

  那只手,我举了很远

  举过了一市三县

  那只手,我举得很自豪

  举起了一座乡村学校

  直到举手那天

  党啊!还没忘记对我的考验

  走了二百多公里的路

  换了八趟车

  从一抹晨曦走出了满天星斗

  走进了一个诗意的乡村

  我把诗

  撂在了那高高的山岗

  

  

  有鸟的清音滑过心房

  

  那清丽的鸟叫

  如天籁之音,滑过我的心房

  “快快发棵,快快发棵”

  这声音我听了几十年

  听了几百遍

  每听一次,就有一次新的体验

  这里只生长高楼  桥梁

  只需要大米  不生长水稻

  清丽的鸟叫,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也不会有太多的人理解其意

  顺着清丽的鸟叫

  我的思绪飞回了故乡

  我分明听到了

  泛青的秧苗分蘗的声音

  多么的密集,多么的有力啊

  我在这叫声中长大

  也在这叫声中变老

  直至老成故乡的一蓬蒿草

  

  

  恐高,不恐低

  

  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

  开始进入的。一个在阳光下呆太久的人

  对周围的物象就会失忆

  越滑越深,身体下沉,不住的沉

  直抵河床深处,黑的心脏

  这会使人产生许多联想

  我恐高,不恐低

  低处,会使人更加清醒和冷静

  就让黑,继续黑吧

  黑的深处不会还是黑

  就像,光明的尽头不会永远是光明

  2011823

  

  

  想起娘亲

  

  怎会只36度呢

  电视台那妮子尽撒谎

  家俱是烫的,过堂风也是烫的

  电视上的红男绿女穿得很露

  也是热吧

  挂机、柜机紧闭其口

  缄默不语。只需“摁”的一下

  就会送来满屋的清凉和周身的惬意

  可我不该不能不愿呀

  我想起一个人。一个

  在星星点灯的山村

  在密不透风的土砖屋里

  习惯在昏黄的灯光下忙碌

  守着一盏孤灯对影成两人

  拿起电话又赶紧放下

  睁开眼就想她的儿子和孙子的

  人。那就是我的娘亲

  就让热,一起热吧

  心,会贴的更近

  2011822

  

  

  比黑夜更黑

  

  只用斜一下身子

  或用指、或用趾,就能

  将温度调至与皮肤相适的状态

  可你不愿

  不愿做的事,并非都是大事

  不就是冷点吗?何必费那劲呢

  就让冷,继续冷吧

  扎紧被子,抱紧自己,拥天地入怀

  做一回巨人,感觉真好

  夜是个巨大的容器

  把所有的善良、虚伪、狡诈、无聊

  统统扎进口袋

  太阳出来,次第打开。于是

  善良的继续善良

  虚伪的继续虚伪

  狡诈的继续狡诈

  无聊的继续无聊

  生旦净末丑,悉数登场

  见,或者不见;看,或者不看

  悉听尊便

  尊者不便啊

  2011.821

  

  

  把风交给风

  

  风像个冒失鬼,从门仄、窗隙、墙缝

  莽莽撞撞冲进来,吹着尖利的口哨

  潦草我的诗稿,恶劣我的心情

  四周似有无数眼睛,盯着我,揶揄的笑

  那揉成一团团扔进废纸篓的诗

  和我这个屙不出干屎来的蹩脚诗人

  意淫我正在怀胎的诗句

  诗像个难产的婴儿。内急。如芒刺在背

  我起身,环顾四周,审视着

  每一个可能让风潜入的漏洞

  关紧门窗,拉紧窗帘,请风出去

  把风交给风。就让风与风去缠绵、交媾吧

  我要写一首诗。一首大气磅礴的诗

  抑或小鸟依人的诗。与爱有关

  与风无关

  2011/8/15

  

  

  站台随想

  

  每天,从家里到单位

  要通过十多个站台

  等车的人很多。哪来那么多的人呢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赶车的人向站台疾行

  人被车子牵引,如参加短道比赛

  有的站台是不必下的

  有的站台是一定要下的

  或终点,或换乘

  上去看风景虽多

  下来看风景更真

  人生,就在一个个站台间穿梭

  直至,出现在另一个世界的站台

  2011813

  

  

  恍惚

  

  钥匙在两道门的锁眼,逆时针旋转

  两个360度,还回头望了两眼

  夹着公文包下楼。

  路上似有无数的眼睛

  现实的、意识流的,盯住他

  像盯着家的门。他感觉有点危险了

  家里现金倒没多少,存单可以挂失

  需要警惕的是那些可以保值增值的东西

  和一堆杂七杂八的证件。

  早晨的风很凉爽,额上沁出细密的汗

  打第一个电话问老婆:“门锁好没有?”

  老婆说:“我比你先出的门。”

  打第二个电话问儿子:“门锁好没有?”

  儿子不耐烦的回答:“我怎么知道?”

  打第三个电话问小区门卫

  “师傅,麻烦您看看我家的门锁好没有?”

  三分钟后,师傅来电说:“锁好了。”

  包里的钥匙被他攥得汗涔涔的

  他摇了摇头,迟疑的向公汽站走去

  还回头望了几眼

  好像门就跟在他的身后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没有了

Copyright ©2018    新婉约诗社 | 太阳诗刊 | 新纪元诗人协会 All Right Reserved.

技术支持:自助建站 | 领地网站建设 |短信接口 版权所有 © 2005-2018 lingw.net.粤ICP备16125321号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