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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孩子与蛇 作者:黑楼

作者:黑楼   发布时间:2011-01-06 21:26:37   浏览次数:465

  ◎孩子与蛇

一个银色的寒冷的村庄早晨
父亲从木床起身。去抚摩他新生的孩子
游鸟轻鸣,浮泛的睡云如婴儿褶皱的手臂
我的孩子,你这样小,却像世界最肆意的洪流
父亲想道
"你早该起,我的孩子,这可是个醒觉的早晨"
父亲将孩子环起,抱回自己身后的木床
那儿躺有个妇人,他用手轻推她
她说:"真主,请允许我再一次祈祷,永远不要让我的孩子远离我的看护"
妇人接过孩子."真主哟"男人也附和道,他望向窗外的虚空
她开始给孩子喂奶,孩子看见乳房时,双手绽动
拂晓,茅屋里在旭日徘徊时亮堂了起来



隔着茅屋,一条冬眠的毒蛇被阳光撩动,它游出土窟,轻吐舌信,
仿佛春天的种子,无休止的找寻温暖
屋内,妇人对男人说:"你去把炉子旺一旺吧,我突然止不住的颤抖"
毒蛇潜入了屋内,它沿着床角的木桩盘旋而上
当妇人的手接触到它冰凉的脊背时她还以为是昨天男人在黑河里为她拾来的鹅卵石
"天呐----!"妇人惊呼
男人回过头来,他看见妇人四肢着地地滚落床下
一条漆黑的毒蛇在他刚躺过的地方直起身子,鲜红的舌信吐得像张开的花瓣儿



"真主哟"男人想
他胆颤心惊,他们的孩子正安稳的温在雪白的铺盖里,那朵花瓣近乎盛开在他脸颊.、
他居然睁开了眼睛.、
妇人手脚并用的要挣上床,她绝望的嘶叫
男人紧紧地搂住了她,男人熟识蛇的秉性
然而这个大胆的婴儿,仿佛对这条鲜亮的活物充满好奇
他抬起乌黑的眼睛,眼珠洁净如静止的湖面,他悠悠的伸出左手
妇人发出了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呼,
她身后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它盯着他看,似乎想分辨他的世界
接着,那条漆黑的身子摇摆着尾巴,它用头轻轻噌了噌那柔软的小手
然后它转过头,缓缓的盘向床角
一会儿茅草沙沙的响.之后再没了动静
孩子开始挣扎起来,紧裹的襁褓顿时形态万千
妇人苍白的胸脯裸露着,双眼紧闭睡在男人臂中
男人将妇人抱上木床,用雪白的薄纱覆盖住她的身体
最后他注视着他新生的孩子,孩子堪堪能活动手臂,他调皮的一下一下拍在男人的脸上
"真主哟"父亲说


2010年1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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